28.7.06

唔止想約妳去街......



抗議以色列入侵黎巴嫩!


日期:7月30日 (本星期日)
時間:下午二時
地點:中環愛丁堡廣場(大會堂對出)

活動內容:黎巴嫰朋友到場發言、朱迪、阿藹教你點搵國際新聞、長毛發言、遊行 (愛丁堡廣場---金鐘---花園道美國領事館) ..... 恕難盡錄

主辦:梁國雄議員辦事處

查詢:朱凱迪 6538-5092 ;周思中 9726-3311

獨立媒體(香港)系列報道
「迷幻機器」的中文報導網擇


Protest against Israel mass bombing against Lebanon

date: 30th July, 2006
time: 2pm
venue: Edinburgh Place, Central (outside City Hall)

content: We will have a assembly at the Edinburgh Place first, then march to the Israeli and American Consulate. We are expected to have Lebanese expatriates in hong kong and representatives of different civic groups to share their thoughts and anger on the invasion.

organizer: Legislator Leung Kwok Hung (Long Hair)

contact persons: Chu hoi dick 6538-5092 hoidick@yahoo.com, Chow sze chung 9726-3311 s995515@yahoo.com.hk

Stop Killing Civilians! Stop the War Machine!

19:59 0意見

26.7.06

卅一年前今日

李智良降生上水石湖墟 ,未知是禍是福。

只是今天乘巴士回上水,後座有中國籍女人不斷對手抱嬰兒咸淡英文,this is a green taxi, this is a bus, Mommy 乜乜,只聽見舌齒音連連...... 覺甚為荒謬。慶幸父母對我和弟弟的課業、交友、志趣等等均從來是自由放任,即使打罵責難也是偶一為之,也沒有長篇大論的訓話、也沒有強制的興趣培訓、K書補習。

從少沒有過著「被安排的生活」,禮拜六日做完功課去海灘游水、和同學落街打波、去下流動圖書車搶書、暑假到粉嶺渡假,跟阿爺阿嫲上茶樓嘆茶、和叔叔姑姐老表、堂兄弟姊妹玩棋、游水打波,跟阿姨舅父到城門水塘...... 考試考得好,阿媽買副模型砌下...... 呵呵,後來的存在主義式危機,則擺明自己攞黎,與人無尤,所以,真是

感激親恩!



12:03 18意見

19.7.06

哀!

收到電郵訃告,傅魯炳已於七月十七日晚離世。
他是我第二位在瑪麗醫院過身的朋友------ 所以我好撚憎瑪麗醫院和HKU 醫學院的一切。
我說不出傅魯炳教曉我甚麼,對我怎樣好或怎樣不好。
我懷念一個人,好想明天醒來搭車往鴨脷州就見到佢。
但不能。後天不能、下個禮拜也不能。
這大概就是「失去」的意思。
但他明明在。

傅魯炳是好細心的人,他憂心的事情因此也比較多。去年他帶我們到孟加拉,跟Mamunar Rashid 的工作隊拍電視電影,傅魯炳打趣說Jenny會攞孟加拉金鵝蛋獎,她演他的聾啞女兒,現在電影應該拍不成了,因為劇中飾演於孟加拉獨立運動期間一位華人的故事主角維新,是傅魯炳本人,無可替代。維新在這齣戲裡,是位因國共內戰而流徙孟加拉的老兵,他非常厭倦戰爭,不想捲入東巴與西巴的殖民戰爭裡,從資料搜集、與導演討論得知,當時的中共政權為要制衡印度,扶助西巴、亦即現今的巴基斯坦鎮壓當時還未獨立的東巴(即今日的孟加拉)。當時,中共政權還售予西巴軍械。在戲裡,有爭取獨立的東巴革命分子檄獲敵方使用的中國槍械,走到維新的家要他修理...... 對早已厭倦戰爭的維新來說,真是兩難!而東巴和西巴隔著印度的殖民關係,又是歷史的弄人,英人撤離印度,卻搞出過以宗教信仰劃分版圖的方案,信奉回教的劃為東、西巴基斯坦,印度教的信眾則劃為印度所管轄,那些年間,難民遷移的苦難,Beatles會出唱片唱一下,但有人能試想一下嗎。

歷史不曾過去,跟傅魯炳到孟加拉,還到訪吉大港山脊的前游擊叛軍 Jimmy所住的小村落,通通以竹扁織成的茅居、生活不缺。吉大港山脊為孟加拉裔以外的各民族原住民的其中一個重要居處,他們不少信奉佛教或回教以外的其它宗教,一不留神,臉孔看上去還與越南、馬來亞華僑難辨,吃的文化跟南方中國人也有不少相像,蝦膏、咸菜、棷青...... Jimmy還硬要我們喝自家私釀的米酒,在禁酒的國度裡唯有以七喜膠樽盛之。話說回頭,孟加拉革命獨立以後,國族主義與宗教威權二為一體,政府多年來與吉大港山脊零散的游擊隊交火,偏離回教傳統之士當街刺殺有之,於吉大港更是大肆殖民,把首都達卡的城市邊緣族全送往「夷地」,以發展經濟為名進行經濟侵略、以人口出生率壓倒,穿孟加拉服的山地人亦比比皆是,為某種「文明」嚮往之表。現今叛軍與政府雖曰停火,我們前往該處山脊地帶亦得先往警署報到,先給教訓一頓豐高偉業,始由笴槍警員監視/護航前住。更教人悲哀的,是西方NGOs 的所謂援助介入,未見其利,卻率先破壞了吉大港山脊的經濟與權力的微觀體系。傅魯炳飾演的那個維新,受西巴一方嚴刑廹供而不肯就範,最終還是不願介入東、西巴兩方的戰事而乘夜遠航,從此時時刻這樣想來,豈非歷史的再次愚弄?

Jenny與我認識傅魯炳的日子不長,只三數年不夠,但他很疼愛我們,我們時常令佢激氣,亦甚明顯。傅魯炳嘮叨的時候,他那雙炯炯有神的黑眼珠直鈎鈎望著我們,說畢會抿著嘴停住,好難纏,不得不由衷貼服。他講故事、唱歌和講粗口,好尖酸、好刻薄,又好好笑。談文說藝,又能言善道,那些讀屎片的書生,又唔係嗰皮。又或者,煮飯的講究,亦氣結不少入廚之婦,只是jenny 和我---=--- 尤其我------ 往往不知所吃為何,只求裹腹口欲、餓狼虎吞,激尻佢死!

後來傅魯炳病重了,見面的機會也少了,好像大家都不懂得面對他就快死的事實。真的,他從孟加拉回來,肺片一大片白色,又不是SARS 又不是愛滋,我心暗付,大穫,連醫生都說不出所以,好久以後,左測右檢,說是非甘氏淋巴癌第吾知幾期,我上網查,一個個Scale 去核對他身上呈現的病癥,又不敢問他咁詳細,機會一半一半,說了又等於沒說,我對西方醫學的不信任以至敵視,不能說與傅魯炳的「案例」沒有關連。每個K屎都是例外的話,班仆街仔讀壞書只好亂尻咁試,錯左又無人知,連病歷都唔準俾人睇、抽血咁撚簡單的小事都要煞有介事用布簾圍住,傅魯炳多人嚟睇,有醫生朋友射住,先好嗰DD...... 他大概是去年已經知道自己捱不下去多久,對自己的病況也作了各種打算。最心酸的一次,他直言寧願早一點了結,免得家人朋友勞心勞力的照料自己,在各種現實的考慮上,他自己也起了個底,始終,長貧難顧,他幾十歲人,就算醫好,都係藥煲一個。以他的脾氣,那麼顧想及人,他會幾痛苦?他的脾氣,當然是出於設想他人,有時卻也像遷怒自己身子不淨氣。Jenny 和我時常想起、提起佢,可是,真不知道是那種壓力、那個不能面對的境況裡,應該樂不透支、還有憂心不快?到醫院那個甚麼撚屌隔離病房,懶係支野,我屌你老母個臭閪,我不按製開門你屌尻我,我不穿保護服而随時會惑染病人你班撚樣又吾提我?仲要我問你點解穿過的保護服和末穿過的保護服會擺在一起!?瑪麗醫院!!

傅魯炳給我和jenny 說的往事,好傳奇,有乜野傅魯炳未做過?讓我們一輩自卑得來只管嚮往著又慨嘆時世,但是,他常常說的一句:「屌!驚尻!?」又變成某種衝出去的動力。不過與此同時,傅魯炳常常跟我們說的另一句:「吾可以太窮。」至今還是令我非常慚愧愐倎。

傅魯炳,我哭不出眼淚,請安息!



02:20 5意見

17.7.06

一年容易重貼時

三十而立

忽然發覺離開三十歲的「死線」只剩三個月,我想起我作過甚麼,没有作過甚麼,午夜夢廻。

愈來愈相信,如果我們的世界裡頭欠缺了甚麼,又泛濫另外的甚麼,那是因為我們作過甚麽,没有作過甚麼。我是我的同謀,社會人羣中的我乃我的政治和欲望。

對於自己的取態,我總是遲疑,在位置和位置之間來回往返,無法突圍獨立,無力感籠罩,幾乎原地踏步。我想起和我同年紀的朋友和舊同學,有的結了婚,有的在搞婚外情,有的已離婚重過單身的生活。他們都有比較穩妥的職業,教書、投資顧問、記者、編輯、藝術節統籌、會計員、家庭主婦、醫生護士、市場拓展、在學苑裡做研究、藝能界幕後、公務員體制裡比下有餘的職級,此外是教書和教書等等。已經結婚的大多揹有一層樓,供養父母之外或也在計劃生育,要不養貓養狗,養車養泊車位;獨身的精彩不羈,時常換伴、穿著不經意的講究,此外也有癌症死去的、當議員助理和走私大陸給槍斃的。到底算是在社會的軌跡上有所立足、有點兒交待。其餘的少數和我一樣,都有點不肯長大似的未敢全身投入,掛著Free Lance的牌子、抑或在幹著些職稱拗口的短工,投閒置散。

來到三十歲,最討厭的莫過參加婚禮。參加婚禮比參加喪禮要難受得多:要做禮金、要衣著光鮮、要介紹自己交待近况、要調笑、要拍數碼照、要交換電話號碼、也要避開某些話題,更要看起來非常由衷的祝賀一對多半會離婚收場的新人,又要和其實不太認識的人同檯吃飯喝酒、要孤伶伶在一旁吸菸。參加喪禮可簡單得多,只要哭喪著臉,鞠弓禮、靠一邊站就成了。

其次討厭的,是飯局。面對各有發展的舊友,他們顯得那麼安全,並且懂得打算,有那麼多說不完的談資, 可以大聲跟正忙著别的侍應說:「唔該!要多杯紅酒。」「唔該!俾多對筷子。」平時在工作上受氣,那句「唔該」的「該」字發音拖得好長,彷彿是你「該」、你根本活該的意思。我坐在旁邊,汗顏,想找一個洞洞躲起來。劉德華那句「今時今日咁既服務態度……」就是香港僱傭關係的映照:上班受的氣,可以在下班後向仍在上班的人渲洩。大條道理。

如果自我身份的確立基於排他,我確實蠻抗拒大部份同輩抱持與想望的生活方式。那可以是由於意識形態、價值觀念的分歧,這同時是「語言」的失落、溝通失效,無法理解。我和我的同輩,出生於七十年代中,成長於八、九十年代,即電視與電腦、電話和電玩的年代----- - 媒體經驗即生活經驗,是符碼、標誌代替言說的格局,捨本逐末。走往街上看到人人對著手機講話,免提、視像、短片、鈴聲、電子手帳、MP3、iPod甚麼, 似乎離開溫達斯的《明日世界終結時》裡頭人人一個Portal觀看自己的夢境的日子,可遠可近。再往下去想,則是Burroughs 的《Naked Lunch》:權力的操作,以毒品與毒癮的代數式呈現。

八九十年代的經濟奇蹟著實讓我們許多人變得樂於給經濟支配,而且不自覺的成了徹底的市場動物。對社會主義為號召之政權恐懼,對物質文明的貪戀讓我們只管往鐘擺的另一極端走,所謂的市場主義、「積極不干預」自由貿易,機會處處的太平盛世,一波後來原來只是更徹底的剝削秩序之美麗前奏,保守勢力扶植商人攝政,穩固利益流向,鋪陳人吃人的邏輯定律。「人吃人」的意思是,你不吃人、人會吃你,人人都吃你不得不吃。「奇蹟」的意思是,它根本不該、不會發生,它根本不合理、不成立。八九十年代香港的經濟發跡,據吳仲賢的分析,主決於美歐主導的外圍經貿局勢、國內開放實驗等諸種外緣因素巧合使然,而非繫於本港的甚麼甚麼優勢。據說,就連當時的英政府也萬料不到,香港八九十年代會突然發跡。

後來的香港人,就像一群忽然贏了太筆彩金的賭徒,以為贏了一次會再贏第二次第三次,終日沉迷六合彩攪珠的過往走勢,研究賽馬血統和狀態、足球隊的戰術往績,廢寢忘餐,追逐投機致成泡沬。當香港人一直篤信的市場主義給自己一直篤信的市場主義打垮了,他甚麼也没有。和每一個輸了錢的賭徒一樣,他想著要翻本,於是眼目放光四出透支,賒借,變賣,去偷、去搶,懷恨自己風光的日子,冀待一洗頹風。如今,香港比往昔竟還更發瘋的擁抱市場主義,視之為原教旨,抱殘守缺,要從勞動者、待業者、老弱傷殘者身上搾取更多剩餘,押注在地產業、金融業、傳訊業、文化產業;並把企業的經營的原理植種於教育、社福等公共界別。在全球不公平貿易、美英帝國主義、大陸經濟過熱「和平崛興」、媒體專橫的氣候下營建「新」的香港、「新」的香港身份、「新」的政經秩序。所謂經濟轉形,轉的其實不是經濟,而僅僅是統治階層的措辭。我甚至相信,從種種不能言說的跡象看來,皮膚敏感到空氣般,可以預感災禍,我們正朝著民粹資產階級專政的道路前行!

於是我想到出生於七十年代中,成長於八、九十年代的同代人。我們是從上述這種奇特的社會歷史背景中走過來的。剛巧臨介三十之年。

換句話說,即六七暴動以後中共延緩收回香港之情况下,英人在港推行之一系列穩定社會、舒緩階級矛盾之措施漸見規模之時出生的一羣,經過平坦的少年時代,望著電視告别彭定康的兩個靚女,然後是政權移交,史無前例的「一國兩際」政治實驗。

我和許多同輩就是港英時期「培育」成人的最後殖民:「兩個就夠曬數」的宣傳教育下在公立醫院出世,由政府母嬰健康院照料,住新市鎮或舊區重建的廉租局、讀教會團體辨的津貼托兒所、小學,免費種天花、卡介苗,閒時到公立圖書館、參加康體處的體育文娛活動,有病看公立診所,受牙科保健、醫療保健計劃照顧,就讀津貼/官立中學、乘公車有半價證、看教育電視、讀南華早報學文法,會考修讀英文課程乙、中大暫取生制度取消,受助於大學借貸計劃入讀學額礦充以後的大學,轉遷居者有其屋、直選投票區議會、兩個市政局和立法局……

這裡所指的「最後殖民」,是落難的假貴族、假洋人,及其附傭與奴僕。

如黃碧雲《後殖民誌》所言,殖民的意思是斷裂。和自己的歷史、族羣、回憶斷裂。

出生於七十年代中,成長於八、九十年代的同代人實處身香港轉變最最急劇、猛烈的時代,耳聞目睹,但没法理解、關聯遡及。都來不及思考。出生於七十年代中的同代人,其成長生活的各種層面,未出母胎已給按例規懲。一直學步於平坦道上致使特别脆弱,容易惶恐,鬱鬱不樂,只謀嬉戲舒安,營役追求的是「愚昧的幸福」。 想來,民眾生活的鉅細層次皆殖民者的權力領域------ 生育政策、公屋政策、教育和稅務的福利與寬免,催成「核心家庭」的普同,提昇了勞動人口的穩定性、學業水平和經濟效益;免費、平宜的康樂文娛設施與節目疏洩了普羅青年人的憤慲和精力;強迫免費教育灌輸予學生正統的片面文化/歷史/語文/德育觀;考試制度汰弱留強,成全就業市場之賞課,為各行業不同層次的勞動力供應準備。三級議會的代議政制讓民眾於既有的政治格局裡參與行政徵詢,方便政府落實施政,同時讓政府汲納菁英,有助各界利益之勢力均衡…… 只是如今,連此種政治折衷以成的秩序也正迅速崩壞和「流氓化」,安定繁榮給挪用來打擊社會安寧,究學於官僚階級體制的秘書人員,躍躍欲試……

所以我們那麼無知,無知得幾乎可恥。尤其是比較讀書多的一脫。從幼稚園學講「May I Go to Toilet Please?」開始我們就學會了偽善。從幼稚園學到大學結業足足十九、二十年,還得要多讀個教育文憑、到外國拿個碩士學位、考幾十張專業資格試卷甚麼的。愈讀得多書愈學會偽善和權謀的操作編程,並且,所謂專科專業,既是一嚮往階級上游的誘飼,卻更是穩定保守意識形態之牢固劑,撇開這些不說,專科專業人員除了其專科專業以外的一切常識,皆一竅不通:腦袋給掏空了、心靈結繭、青春白費、不懂得談戀愛、不懂得同理心、也不懂得煮飯洗衫,但還在裝模造樣。忘忘然而不知自己在某種權力的圖版上的位置。

我們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意思是說,如果我們看著自己,就會看見這個時代的面貌。

我們的上一代老去的時候,就没有了這脱「前香港人」,伴隨著他們逝去的,是我們怎樣走過來的歷史、人情、生活、記憶。

23:49 1意見

13.7.06

廢話少講:嚟睇戲!

擺明騎劫 "Heir" 人悶蛋!

「住民的憂鬱」最後兩堂:

明天 14/7 蔡明亮《洞》
下星期五 21/7 李少紅《生死劫》

時間:晚上7:00 ~ 9:30pm
地點:九龍彌敦道522號金龍商業大廈15樓 (油麻地地鐵站 D 出口)地圖見此

相關貼文見此



16:19 5意見

8.7.06

Let's Try Talking Cure

備課2 天,早晨6 時起來繼續,完成了筆記,9 時多才發覺先前3 堂的筆記影印留了在上水的穴居,想到之前沒有來上課的同學,始終還有寄望,又奔回上水,12 時到旺角,坐在餐室裡吃魚餃雲吞麵,三粒魚餃未熟。

替愛人往朋友家拿寄存的行李,她才剛從上班的地方逃出來,乘機鐵往機場,我們還以為在搭乘 Euro Star,到了機場和先後到達的團員坐在看板前的坐位中,隔鄰的一位仁兄在檢查脚板上穿新皮鞋導致的結蠶....... 領隊本人遲到,是愛人上機前也沒趕及好好吃一頓飯的重要原因,甩著一抱,她就走了,我就得往外逃,免得和另一位來送別的閒人無語同途......

三時許,本人在車費最平、路線曲折的機場巴士上睡著了,來到叫做「太子」Prince Edward 的地方,想到應承了關心重建户的朋友要影一些相,行返深水埗,在麥奴的厠所拉不出屎,走著,在日頭下,我城的後欄裡,馬路和馬路中間是樓,樓和樓的縫中間有街,街上有店,店和店之間出出入入的叫做,人,或貨...... 卻又只能躲進賣垃圾食物的餐室,其實不想吃,但是累,街上沒一處可以停留的地方,而食客不是講足球就是fing頭丸的藥力,侍應摸著那部3000幾蚊的Nokia 發夢,套上,又拿出來,又擦一擦屏幕,又套上。

期間,一位老太太在勞叼電話另一邊的人,又攞錢,早幾日撐你,以為你兩個無錢周轉,攞咁多,原來又拿去賭,依家知道,原來又輸波,攞晒D錢去賭,撐你,以為你兩個,我仲有咩責任?填吾返,仲輸多D...... 深水埗,行行行,頂吾順,搭地鐵,在盯著前面的少女,像那個可愛系走出來的,未成年就成熟著性吸引的少女,好長的脚,眼睛溜著不知在看甚麼,一直在聽洋婦和學著洋文的少年,高談。

6時,在旺角印好今堂的筆記和選讀,有R.D. Laing 和羅永生的文章,我只是想坐下來,喝水,抽菸,而旺角,零售業當道,要避開Sell屎和經紀的話,街上沒一處可以停留的地方,去了IN時點涼冷氣,看穿西服的大男孩在看玩具,聽穿西服的大男孩在談玩具,除了人形玩偶,就是槍,要是女生,就是衣著。終於,6:40分再度投降,又走了到餐室,喝第四杯凍鴦小甜,聽下班的男人講足球、看下班的辦公室男郎一伙兒講是非,呼喝侍應,攞隻义黎,吾該!攞張紙巾黎,吾該前吾該後!「該」字拖得好長好響...... 終於,電視新聞播完了,晚上七時,到了上課的地點,應該開門的人又一次遲到,留下便條,就和摸門釘的兩位同學,走回街上,而街上沒一處可以停留的地方,坐在廟街頭的公園地上...... 7:30分,開門的人又發覺一個月前著其準備的VHS機___沒___有___駁___好___,而且,我今晨準備好的圖檔,一如以前三堂燒錄在光碟上,我一個月前著他準備的、幾堂下來一直用著的手提電腦___也___沒___有___帶___來___。

嘿!我今晨還發了個電郵給他,著他提醒同學準時到呵,今晚放的戲比較長,而且我也想給前三堂來個小結唷------ 我屌,興撚到------ 還強裝著親切的、不打緊的笑容唷...... 算吧!成8 點,課程上半部的小結,Fast Forward了過去,終於開始放戲,是Casavettes的 "A Woman Under the Influence",全班,得三個人,又嫌部戲長可吾可以選精粹來放------ 我屌,可吾可以吾撚要你個人,淨係要你的錢?------ 遲開始就遲放完,物理使然,又嫌夜,早走兩個的其中一個看著螢幕上的Genea Rowlands 說:「Chee 線!」,戲未看完一半,已下了結論…… 那句「Chee 線!」在我的心上留下刮痕...... 10:40戲放完,我和剩下的一位同學互望著,他著我講下套戲,我說:「有乜撚野好講,走啦!」。負責開門的人也瞓醒了。

我疴完尿就和這位同學走了。 往擺滿大頭洋娃娃和聖誕裝飾的唐樓咖啡室吃了一客海鮮波菜麵,死盯著少女的肌膚,鄰桌的她們在談著有左BB 的「潛意識反應」。

天啊!



04:01 16意見

5.7.06

第二期"字花" 已經出版,附惡死能登會筆記



特集.惡
游靜.洪凌.李智良.王貽興

十字街頭:梁國雄.林藹雲.葉愛蓮.波仔

字花花:
Voodoo Voodoo


書寫的人
駱以軍:寫小說是 當流浪漢和黑道人物
植字
變壞:淮遠.樊善標.謝曉虹.黃茂林.麥樹堅.韓麗珠

擲界
湯禎兆:歐冠盃決賽文本分析
李維怡:麥兜《菠蘿油王子》

喧囂與躁動
洛楓評聶魯達
羅永生評《無間道》系列電影

另外有,

《字花》追打閱讀文化 第二擊

惡死能登會

日 期 2006年7月8日(星期六)
時 間 1430-1600
地 點 kubrick-bc 香港九龍油麻地眾坊街3號駿發花園H2地舖 (百老匯電影中心旁)
主 持:綽號「惡得很」鄧小樺
嘉 賓:不打呔長髮議員梁國雄/竄擾式翼鋒作家李智良/面黑黑青年學人張歷君

後續文章:
惡死能登會小記小感 (tsw)



22:56 2意見

3.7.06

只是,好想寫下去

在好想寫作的時候,竟只能在寫著對寫作的欲望,泅泳的人想要喝水,不知是反諷還是甚麼,連Arts for Arts' Sake 都不可能。

掩蓋不了自身的殘破洞,剝落下去,沒有剩下的、連那個空洞都沒有了。


以為把自已關起來,可以直面自己,開展、或繼續擱著寫作。無數細碎的事情、無聊的事情卻把時間消去了,洗走了錄音帶似的,磁粉重新排序,那個空白的聲音卻不像空白的聲音。

細碎的渣屑構成生活。

細碎而且可鄙、依附在身體髮膚上,就是那獨特的氣味,污垢積在股溝、胳支窩、肌胳縫合的新肉、頸後伸手不及處,非常倒胃。惡俗、細碎的,我努力記下、剪存、撕貼,走到那處那處幹麼幹麼,跟人見面,一同納悶,要麼說無聊的笑話、要麼在無人認真的場合過份執著、要麼給文化消費市場的後備機組潻個零件、加點油,並故作理想的模樣,突然又忘記了如何來到此當兒,在街上、在餐室裡,說無所謂的話,講、講、講、講、講、講、講,講到天花龍鳳、講到世界革命,廣東都獨立了,有冇錢買菸?買酒?買吃的?冇,於是要起來,行走、站立,又坐下來。一旦電腦和電話垮了,這整座城就全都沒有了。

那麼,就見一部電話爛一部電話,見一台電腦爛一台電腦吧。

但沒有人願意,包括還想買一副用Wacom裝的手寫板的自己。連繫著我們的線路,脆弱而繁忙。

想著要想著卻就是睡不穩,還在做著在學校裡被肥腸上級或脂粉同事當著中學生面前給性騷擾、侵犯的夢,而無能反抗;性不是性,而是缺席;真實而直截,指向某種近於我底身份、我底懼怕與厭惡、我底嫉妒或欲望生成的形構,符號換諭、交易。脫剝下來,只是不動似動的一糰腐肉,白色的蟲會從美麗不再的傷口冒出來,在日光中啜食著腐。我到底是蟲?還是那屍身呢?

我的生活,完完整整是這種模樣,需要儀式作序、需要安撫、需要吞吐言語。因為洗衣機那麼恐佈的轟動、電腦硬盤的噪聲好刺耳害臊,屏幕與燈的頻閃叫人定睛不動,因為塵垢、水垢洗去了又積落下來,認識那條鹽蛇的屍體突然從冷氣機的風口掉下來,還有那麼那麼多種包裝垃圾的包裝垃圾,難以分類,電線走不對、椅脚的膠墊都錯位了...... 唯一安慰,是樓上有誰在傍晚時份彈鋼琴,而隣家剛上幼稚園的豆丁,整天在喊、抗議全家所有人,那種聲音好感動...... 不是寂寞,反芻著別人的言語令色,不是寂寞,只是,總是嫌不夠靜。好嘈、好嘈,周街都係人,廹來迫去汗與煙塵,連自己也是人,像蟬一樣爭鳴著,瀕死不得。

好想寫作正在於不能寫作,不是寫了又删去的negation,而是很多種聲音互相取消了的一種運動,從無語到想著要言說,念惜的盲目...... 我總試著拾檢它的餘波、殘留的印象,在吃力描劃之時加附了自已進去,然後取消,昏黯中那個朦糊的誰的身形,有普通人的特徵,突然和自己照面,然後取消了。




11:48 2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