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0.05

讀年年的文字有感 (又有了補充)

讀年年的文字,總是刀片輕刮留痕似地。來回想者,我一直多麼想寫年年所寫的,她幾乎就是我心目中的作家!

沒有家仇國恨、沒有主義者的矯情。因及我們刻下的生活,除了衣著,一無所有。

總是覺得如果不是我的性(別),及纏織其中的權力之喻 (阿 liam,我又搞唔明係借代抑係借喻喎!),我就不用以此荒誕的形態展示/收藏我內裡的紊亂,同時忌恨別人的歡快不憂。我的性讓我和其它許多人一樣,這樣、那樣要求自己,要如何做一個兒子,兄長,要如何做一個下屬,同事,男人,租客或病人,要如何精明的消費,玩大男孩的玩具並且很有心得,要如何小便如何收腹挺胸、要介意早洩或不舉。在階序的位置與位置的張網中,不自由,僭行。並且在意說話的姿態、遣詞用字。

我突然記起我的一個堂妹, 非常反叛,沒在意廁所要關門,幾歲豆丁學著哥哥要站著小便。姑姐見狀:「噯呀!唔得架!」堂妹笑著說:「係 Lu,會整濕大脾。」
如今堂妹快上大學吧?她大抵忘記這宗趣事,要是她讀到了會面頰緋紅,因為文化使然。

所以我總是對褲解分子、以同性戀 masquerade 的直人和某一類女作家非常猜疑,欲避而遠之。如果妳們那麼介意自己的性(別),又何以要人不介意?從作愛的體位、上那間館子,到你call我先定我媾你先,都可以是政治。可以是,因此也隱蔽了可以不的選擇我一樣要豪情壯語、懶理不理,尤其在我非常溫柔細密、斤斤計較的時候。你我亦然。在亦處的位置上,我們總是忘記了這。

我一樣非常介意繁忙時間的公廁,一字排開無遮無掩人人從褲當掏出雞巴,吐一口痰,才撤出尿、尿排出的期間,心不在焉,幾乎就參透了存活於此的荒謬,突然又打尿顫、fing一fing雞巴、收好,那麼公事公辦,又唔洗手,又臭。或者,一邊撒尿,一邊講手機,又唔俾 tips...... 性(別)宰制了男也宰制了女。

人可以欲望,人可以不男不女。人可以非常動物性,而又自重。

年年寫的文章幾乎是在虐待自已,在線的現場,流血不留人。

「我」是如何被塑成女人,同時又給遣責是女人,作女人作的、想女人想的。人人在看著,拿著一把尺,屏息撫著自己的傷口,裝作鎮定,too bored to be entertained,免得打擾了劇場的律則。

「女人」這個詞,可以隨便賦與任何意義;總之,同「男人」唔同就是了。根本唔撚使讀咁多屎片都會明。

男人的豪邁、男人的知性,樂此不疲,扮師兄扮經理扮技師,因此就顯得那麼可笑,明明是別人要你演的戲,display of law,你卻又當真,由朝到晚深怕不往老頂臉上貼金、不麻煩曬全公司同事、不見風駛裡呼喝下人自己的戲份就沒能夠演下去,下班了又上另一臺自虐自娛,喝醉酒、上錯床、結錯婚、亂教訓人、打無聊交、穿不合身的便服,真係寃孶。

內裡紊亂、我心爛了。但要衣著光潔、舉止有度。

我是這樣從「女人」想到「異見者」、「瘋人」、「 阿差」、「賓妹」、「印傭」、「企街」、「呃綜援」、「老泥妹」、「MK look」、「長期病人」等等族羣。

徐六,這豈不是疏離而治的一種?因為人人都以為,有朝一日,明明係小人都可以爭任權。淪到其它人做小丑。

年年,如果妳讀到,請不要介意我又借題發揮下去。珍重!

10:40

4 Comments:

Anonymous 徐六 said...

的而且確, 文化對男性的塑造確實比女性更規約, 所以我常說, 女人的快樂模式可以比男人多樣化得多。

"因為人人都以為,有朝一日,明明係小人都可以爭任權。淪到其它人做小丑。" <- 可是絕大多數人都只是懷著這個冀盼, 一世在做小丑, 為何人們卻絕是在捍衛這個幻想? 要如何抗衡/扭轉這種在當下體制內充份展顯的意識呢?

4/11/05  
Blogger 李智良 said...

徐六,我問你你又問番我轉頭。

4/11/05  
Anonymous 徐六 said...

1)
鼓吹懶惰, 製造令人懶惰的病毒。


2)
用愛救地球, 但這策略好像要求一種大敘事, 多半是宗教!

3)
遊戲, 遊戲, 一切都是遊戲。要提供另一種遊戲以換置這種遊戲。

4/11/05  
Anonymous 徐六 said...

過去思存那兒一看, 我回應了一點, 看看有沒有參考價值:

http://www.seechuen.com/blog/?postid=291#comment13519

5/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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