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0.05

轉貼: "走地雞與呆小孩"



走地雞與呆小孩 (熊一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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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0.05

WTO筆記# 2


昨晚輾轉不眠,想到幾條關於WTO12月會議的句子:

1) 請當心頭上的閉路電視,1989年的算賬許多「反革命暴民」就是給你們在「香港早晨」看到外面交通情況的攝影機點相依法隸捕的。一頂鴨舌帽可以摭擋絕大部份此類攝影機。

2) 至於與妳平視的機頭,如果你不能逃逸它們的目光,請時刻保持溫婉的笑容。原因有二:一,好多人一早想框定「憤怒暴民」「專業示威者」的形象,以作談資與政治舉措的前提。二,世界的另一個角落裡有勞苦的人,會從媒體中看到妳的笑容,這是一場因為關愛、公義而生的運動。

3) 至少預計水馬、鐵欄、直昇機監控、電訊網路擠塞、飲食供應短缺、胡椒噴霧、警棍、手扣、水炮、人場圍困、突然封路、地鐵站封閉等、公交繞道或停駛。

提議 i) 至少 2-4 Litre清水、一套替換衣物、御寒外套、救藥品、輕裝雨衣、小電筒、巧克力以迅速補充血糖、祝君早安毛巾兩條;乾糧和街道圖;罐裝噴漆。
提議 ii) 及早建立自己和親密伙拍在港島區能徒步前往的驛站,作休息、後援和連絡計議之處。
提議 iii)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不作無謂損傷。執勤者同是天涯淪落人,而這是一場因為關愛、公義而生的運動。
提議 iv) 所有焦點聚在港島之際,請不要忘記九龍和新界離島,及住在更遠處的人兒。

4) 請作一切努力保護你的電腦。除了在虛擬世界中的行蹤,你應當心八達通、信用卡、提款咭、泊車咭、圖書咭、回鄉咭等電子核對介面均儲存了極大量可以變作對你不利的資料。

5) 不要高談,對任何人亦然。尤其在陌生人身邊。

6) 應付高度規訓的事故處理模式,只有一種方法:保護自己和自己的鄰人,再製造混亂。不停變化、節充、流竄、變臉、互相掩護、就地取才、懂得分享互助的流動人口,任何方法都不是方法。

7) 游擊隊是被廹武裝起來保衛家園的平民。(不知道是誰個大師說的,凡請指正。)

8) 請熟讀盤問、拘留的程序和法例保障下你在此狀況下的權利:不說話比說話有利,不簽署比簽署絕對有利。當然也有屈打成招或繞過程序這回事。

9) 12月的會議是一個開端,不是死線。一籃子題目極待深化、持續潻活。另一輪以「恐懼---舒安」為範式的政治收編已見端倪,務請在搞活動搞串連之同時多加思量。

10) 法西斯最粗略的定義可以是:國族主義框下拒共的資產階級專政。

共勉!

16:33 3意見

28.10.05

讀年年的文字有感 (又有了補充)

讀年年的文字,總是刀片輕刮留痕似地。來回想者,我一直多麼想寫年年所寫的,她幾乎就是我心目中的作家!

沒有家仇國恨、沒有主義者的矯情。因及我們刻下的生活,除了衣著,一無所有。

總是覺得如果不是我的性(別),及纏織其中的權力之喻 (阿 liam,我又搞唔明係借代抑係借喻喎!),我就不用以此荒誕的形態展示/收藏我內裡的紊亂,同時忌恨別人的歡快不憂。我的性讓我和其它許多人一樣,這樣、那樣要求自己,要如何做一個兒子,兄長,要如何做一個下屬,同事,男人,租客或病人,要如何精明的消費,玩大男孩的玩具並且很有心得,要如何小便如何收腹挺胸、要介意早洩或不舉。在階序的位置與位置的張網中,不自由,僭行。並且在意說話的姿態、遣詞用字。

我突然記起我的一個堂妹, 非常反叛,沒在意廁所要關門,幾歲豆丁學著哥哥要站著小便。姑姐見狀:「噯呀!唔得架!」堂妹笑著說:「係 Lu,會整濕大脾。」
如今堂妹快上大學吧?她大抵忘記這宗趣事,要是她讀到了會面頰緋紅,因為文化使然。

所以我總是對褲解分子、以同性戀 masquerade 的直人和某一類女作家非常猜疑,欲避而遠之。如果妳們那麼介意自己的性(別),又何以要人不介意?從作愛的體位、上那間館子,到你call我先定我媾你先,都可以是政治。可以是,因此也隱蔽了可以不的選擇我一樣要豪情壯語、懶理不理,尤其在我非常溫柔細密、斤斤計較的時候。你我亦然。在亦處的位置上,我們總是忘記了這。

我一樣非常介意繁忙時間的公廁,一字排開無遮無掩人人從褲當掏出雞巴,吐一口痰,才撤出尿、尿排出的期間,心不在焉,幾乎就參透了存活於此的荒謬,突然又打尿顫、fing一fing雞巴、收好,那麼公事公辦,又唔洗手,又臭。或者,一邊撒尿,一邊講手機,又唔俾 tips...... 性(別)宰制了男也宰制了女。

人可以欲望,人可以不男不女。人可以非常動物性,而又自重。

年年寫的文章幾乎是在虐待自已,在線的現場,流血不留人。

「我」是如何被塑成女人,同時又給遣責是女人,作女人作的、想女人想的。人人在看著,拿著一把尺,屏息撫著自己的傷口,裝作鎮定,too bored to be entertained,免得打擾了劇場的律則。

「女人」這個詞,可以隨便賦與任何意義;總之,同「男人」唔同就是了。根本唔撚使讀咁多屎片都會明。

男人的豪邁、男人的知性,樂此不疲,扮師兄扮經理扮技師,因此就顯得那麼可笑,明明是別人要你演的戲,display of law,你卻又當真,由朝到晚深怕不往老頂臉上貼金、不麻煩曬全公司同事、不見風駛裡呼喝下人自己的戲份就沒能夠演下去,下班了又上另一臺自虐自娛,喝醉酒、上錯床、結錯婚、亂教訓人、打無聊交、穿不合身的便服,真係寃孶。

內裡紊亂、我心爛了。但要衣著光潔、舉止有度。

我是這樣從「女人」想到「異見者」、「瘋人」、「 阿差」、「賓妹」、「印傭」、「企街」、「呃綜援」、「老泥妹」、「MK look」、「長期病人」等等族羣。

徐六,這豈不是疏離而治的一種?因為人人都以為,有朝一日,明明係小人都可以爭任權。淪到其它人做小丑。

年年,如果妳讀到,請不要介意我又借題發揮下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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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05

WTO 筆記 #1: 跨國能源企業與跨國際能源協作 (修訂#2)


兩則新聞剪報,讓人感到,有「遠方」的近鄰正在為我們的荒誕的生活方式付上重價:

孟加拉首都擬實施汽油配給

城市化、工業化與出口型經濟的國策下,支持農民產業的資源得優先配給出口製造業,農業國要轉為工廠商業國重價之鉅,這不僅就「發展中國家」而言,在高技術產業國家以致以金融匯貫生財的地區亦受類似市場邏輯支配,良幣軀逐劣幣的神話早己不攻自破,「第三世界」駭人聽聞、「匪夷」所思的事,只是跨國經貿組織給我們處方的一服安慰劑------

國際物流業的原理使然,讀者諸君身上的名牌襯恤內衣、腳下的時款鞋履,我們的第二重皮膚、上班服、約會的悠閒服,幾乎都是設計學徒跟隨仿效名師的高足臨帖設計草稿、幾經研發、市場拓展、買手、成本控制小組連場會議、辦公室政治、產權法/來源法/貿易法/工會法漏洞、避稅學會計等等等等考量一番拍扳,再經過廠家外判、配額制的挪用,無數年輕辦公室女郎肉身或魂魄的出賣,無數中年男人經紀經理二五仔刷鞋仔的社交應酬......

最後,紗線的原材料棉花是在某國大規模地從小農户植場引進、混紡的纖維化料由另一個環保法不受重視的國家在高污染的條件下採得,然後、在某一國奴力密集、貿易議價能力更低的一國家裡的童工、中年女工、散工、盲工或監獄中的囚犯代工縫製而成,再在另一持特許檢發的廠房縫上防偽加密的Logo嘜頭。

而我還未提及,這些衣服,怎樣,再經過另一輪經濟滾動、另一輪文化與美感的增值活動,由一些年青或老邁卻都一滴脂肪也沒有的運輸工友/苦力/貨車司機等等諸君在公車上不屑同坐、成身汗味煙味講電話好大聲的人們,把這些名牌衣飾或被品管淘汰出來的次貨和死貨,趁著我們上班之際、入睡以後睡醒以前,悄悄的------ 你的眼光在他們身旁掠過------ 從商場後門、街的後巷送到那些商鋪裡去。

幾乎相類的道理,我們的產業、「投資產品」、知識概念、保險套餐、醫藥開發等等,一樣是這樣子從無,到有,只是販子拆家穿得非常省目、口裡吐辭有序。

經濟滾存,數字上揚,絕大部份的人,連優秀奴才、白領中產卻也未見受惠,生活的素則卻每況愈下。無以作價的窮國,只能疲於奔命的以九十九個鍋蓋冚一百個鍋的,策略變賣自己的人民與國土資源。一樣的戲碼在「發達」國中間同步發生,甚至,他們連中環都管不了。流浪漢、飛型青年、洗碗阿姐、運輸工人,成了某種人的羞恥。

而我還未提及,那些在我們逛街之際卻還要罰企、罰坐或堆笑容、下班後要陪瞓或再培訓的Sell屎、禮儀小姐、客户服務大使、實Q、清潔工、信差、打字員、吧女、包裝工、企堂、睇場的古惑陀地、講究儀表的警察黃腳立、公交司機、投訴接線生、剪票員......等等幾百萬滯港難民,他們的高度默契、對服務業作為本港前線增值產業的熱誠投入,讓我們下班以後可以銅鑼灣、跑馬地、尖沙咀、旺角、APM和朗豪一下,My Darling Little Shopper,真是賤物鬥窮人。

「他們」和我們一樣,有老豆老母、有兄弟姐妹、有親戚有朋友、有仔有女。或者略欠幾種、或者無。 都想無病無痛、開開心心、唔洗憂。

南亞區域能源合作的一種搆想

較為學究的人可以在自己的學術範疇裡跟你講好多數字、好多範式演化與脖反,在諸種理論模型之間含恨節充,並從中作出原則性推論、在現存管道得來數據又拿來分析,會講好多詞語、套術語,最後用一句深奧的說話作結,其實上引學報的筆記,道理一字咁錢,南亞諸國要從更大幅的版圖上聯合自強:Political Economy 即係政治,又其實係經濟,互相借代(定係「借喻」先啱呀?liam!),互為指涉不宣:「A 」掩飾B、「Non-A 」又掩飾/反證翻「A」,概念偷換:明明係政治又話係經濟議題,明明係錢分多分小又話D人嘈嘈嘈私有化嘈領滙嘈く不平等條約>嘈喧巴閉太「政治化」,咁囉!

太政治化,因為開燈關燈即涉能源貿易的不義本質。中環停電一句鐘,肯X定有好多友仔上電視嘈喧巴閉,天水圍死多幾家人都無咁好媒體效應。

屌那星!鬼唔知?我阿母小學一年班都未讀完,都識得講,「富可敵國」。

北美作為全球能源消耗最過份的地區,卻以軍/政/經/文諸種套合離間,處處牽制遠東及中亞廣泛天然資源富厚地區諸國,假若不追溯數百多年來的殖民擴張、政教相涉的國家劃分與興亡,及至後來反殖去殖運動期間中共俄共於冷戰背景下的奇偶位置,又怎能解開此間「落後」的不均局面之由衷?問題是,倘使遠東及中亞有人要「先富起來」視自家為地區之首,變賣後園風水荒地以奪崛興先機,後果堪虞!

是以,假若有人能清算一下,是誰家為了要做國際強權一員而豪睹自家與親鄰的家當,支持徹消自家農業補貼、國企私有、浮動滙率,軍演示威、背後又以區域經濟施以籠絡,交流儀濟等,則反世貿實為愛國者理應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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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0.05

寫寫Xanga

不同的操作介面構成了不同的使用者。好可佈。
在網上瀏躂,不自覺成了露體狂的同謀,成了窺視別人的peeper。可惜網路上的文字不止是色情------ 色情有它的敘述結構和格式,有它的設計與鋪陳、有些規則不能打破,像電影語言的180度線,觀者演者都有默契,保證了愉悅的製造------ 網路上的日誌文字不止是色情,而是某種現實的觀照和重塑。問題來了,某種網路發表的格式鼓勵了某種群體的形成,還有使之生成、複製繁衍的語話、及至觀點的選取與自我約化與鞏固。

我想到的只是一件很小兒科的事,一點小小的誤會、一句失言、或在不適當的場合把真話說溜了嘴諸如此類。只是,當小兒科的蒜皮豆蓉事,每天日復日給扣進某種關乎身份的集體想像之過程中,並且,粗疏而帶點自私自戀的置放於像Xanga 或Open Diary 等載體上,並訴諸前殖民者的統戰語言和有閒階級不落塵俗的漫妙經營。天呀!真是啞子吃黃蓮。知識與話語權的政治交易就印鉻在一個「無知少女」的身體上,規訓了她的(不)舉手(不)投足。

鴨脷州居民炳叔的一句話再猛地震撼著我:「無知唔係罪,係好大罪。」

我們理解的所謂罪,多是以罪犯的背景、社會條件而論,從單一的例子之間歸結出一些原理或觀察。我們卻還沒有檢視自己的視點,就沒能夠理解罪的另一個面向、另一個生成的條件和土壤。如果有犯罪學這回事,似乎,我們也得闢一門「警察學」、「懲教學」,研究一下警察/司法制度的生成模式、哪些人會想做黑腳等等,罪的物質性政治才能呈露。而我們還沒有觸及宗教和哲學中討論的罪。

話說回來,「出版」自由或其成本下降,不必等同思想自由、或是思想的迸發。發聲又不等於增權或交流。
免費報紙、網絡出版,似乎僅只是將成本加諸於另一群更加沉默的人身上。

我們的社會上出現了一種以前未見的繼裂。

02:17 3意見

11.10.05

多多捧場,或細細一想


翻譯三藩市默劇團 Joan Holden的「Hotel Universe」,讓我以另一種眼光看當下熾熱的「社區重建」的辯論。

曾經,抗爭在地:一部油印機、一臺電話和人脈網絡,撕破了市議員與地產商的陽謀,真人真事,最後政府得到那發展區交界的地皮,卻一直丟空,直至原來的住客都相繼辭世,才能動土。酒鬼、地踎、獨居老人得力於那看似失敗的人生而得來的閱歷﹔世故而又柔情,故能有所關聯所及,要抗爭捍衛的非僅區區一隅、非僅刻下。記得「領滙」一波的宣傳與反宣傳的喧囂中,一位婆婆向電視臺記者說:「我幾十歲都就黎死,出來示威不是為了自己啊。」

抗爭在地:沒有社工、沒有文化人,更不需要藝術家、區議員、記者等等先鋒或中介人。消息的傳通、人物動員,更不需要互聯網、SMS。民間智慧的生命力,更不能框置於藝廊、劇院與講室。

*
2005社區文化大使無言天地劇團 《無界限劇場》
無言天地劇團將再度聯同三藩市默劇團成員合作,以著名「默片劇場」和現場音樂演繹方式打破劇場界限,巡迴多個地點演出《荷李活大酒店》,毋須倚靠聲音語言,讓觀眾無障礙地欣賞,體現傷健共融。

《荷李活大酒店》巡迴演出
一名老水手與他的戀人相約在荷里活大酒店見面,遲來的他卻令對方苦苦等待了25年。在這所光怪陸離的酒店內住滿了來自各方的住客,就在這對戀人重遇的一天,酒店卻傳來了重建的消息,究竟該酒店和所有住客的遭遇又會如何?

演出詳情
11/10(二) 2:00pm 天水圍嘉湖銀座
15/10(六) 2:00pm 馬鞍山廣場
16/10(日) 2:00pm 油塘鯉魚門廣場
31/10(一)1:00pm 香港中文大學烽火台
5/11(六) 2:30pm及4:30pm 沙田公園露天劇場
6/11(日) 1:00pm 紅磡都會商場
3/12(六) 2:30pm及4:30pm 樂富中心一期平台
4/12(日) 2:30pm及4:30pm 屯門公園

編劇:鍾‧荷頓 Joan Holden  
改編:張達明  
導演:丹‧沈利Dan Chumley
翻譯:李智良  
助理導演:賴恩慈
戲劇顧問/ 監製:莫昭如  
執行監製:鄭永強  
音樂總監/ 作曲:彭俊傑  
舞台設計:梁美華
演員:陳裕德、陳裕發、李錦華、黃偉強、李嘉莉、梁小衛、邱頌偉、鍾婉嫻  

樂手:彭俊傑、李志文

主辦: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製作:無言天地劇團
節目統籌:社區文化發展中心

節目查詢: 6243 4742 無言天地劇團
一般查詢: 2268 7321 康文署

16:49 3意見

Artspace# 2: 社群的界限


冷氣間囚徒騎劫偽發局之實驗作,各大小偽術泡點派發,印量半千隨時派完,見書即索!

下為序。
(special thanks to Avon Lee)


寫在前頭

社會學家Chombart de Lauwe為要指出巴黎人生活空間的「狹窄」,於1950年代做過一個研究,記錄了一位住在巴黎市第十六區的學生一年裡的所有活動,發現一整年下來這位女生的生活範圍幾乎没有離開過地圖上的一個小小三角形,三隻尖角就是她就讀的政治科學院、她的住所,和她的鋼琴老師的住所。今期以「社羣的界限」(The Border of Communities)為題的圖文誌(異),是對愈益呈規懲化的城市空間運用致使民眾社羣之樣態變衍的一種註腳。

城市,歸根究底,僅是人類羣聚而居的一種形態,絕非必然。Benedict Anderson直言是國族主義造就了國家的想像,而非相反,他認為現代主權國家之作為一政治實體,實與i) 神諭君權之被推倒、ii) 無數方言和古語系之埋沒,和iii) 媒體資本主義之演化絲絲入扣。參考 Georg Simmel 的說法,指城市乃一「國家中的國家」,是為國體之徵,辨證上述三種歷史進程之所涵,實為文明之重價!

本期的圖文誌旨在探討城市和社群的關係。智海的閱讀筆記試從Gilles Deleuze的一篇「荒島的原因和理由」解讀「荒島」的神話,指出「文明」的迸發躍動,乃發源於流徙的集體想像與回憶。Wesley的一輯圖檔,鏡頭端視某種在歷史課本沒有提及、香港經濟起飛神話底下一些群體互助謀生的痕跡;從對街看過去,這些人們曾經因為各種緣故而聚腳的地方,那麼不搶眼,既是灰舊卑微、亦是頑固。蘇娣則試寫著某種極輕盈的族羣史話,從自家的簡史切入殖民者與資產階級構建香港身份與神話的嚴密鋪陳。于迷的「水漥之闊」,同樣從「她者」的眼光,以離島長大的小女孩的叛逆心路歷程,看待城市文明之荒誕和危險。曾建華的電子印藝作品,直截控訴「中環價值」,拔囂卻同時啞默。城市的設計愈益嚴密、則市民生活的有機連結愈給斷絕,彼此沒法聯系感通,此為疏離而治;廖志成從十九世俄國文豪的名著引入,反思所謂「都會人」的心理構成和「國家崛興」此種歷史大敍述為民眾潻上的苦難;假若一座城市是「刻意」的,那麼,它的「不經意」所作成的又是甚麼?蕭仔關注一種在城市中迅速傳播滲透的話語和措辭,指出政客官僚的文風語調已成功移殖街頭,關心的不僅消費權益、小販擺賣權益或是街頭從業員的薪津保障,更是此城彌漫各行各業的那種「人吃人,我不吃人人吃我」的慘况。專題作結的是The Bad Tree一篇很有力的短打,冷靜描繪了二百平方呎地積的兩種用法

然而,這座城市在如斯急行的發展勢頭裡給湧沉隱没的一切人物情事,豈能由我輩吮著舶來奶水長成的最後殖民輕書斷言、指指點點?收入本號專題的碎屑夢囈,謹恭 微小愚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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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05

To Be a Mental Patient

by Rae Unzicker (1948-2001)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be stigmatized, ostracized, socialized, patronized, psychiatrized.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have everyone controlling your life but you. You're watched by your shrink, your social worker, your friends, your family. And then you're diagnosed as paranoid.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live with the constant threat and possibility of being locked up at any time, for almost any reason.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live on $82 a month in food stamps, which won't let you buy Kleenex to dry your tears. And to watch your shrink come back to his office from lunch, driving a Mercedes Benz.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take drugs that dull your mind, deaden your senses, make you jitter and drool and then you take more drugs to lessen the "side effects."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apply for jobs and lie about the last few months or years, because you've been in the hospital, and then you don't get the job anyway because you're a mental patient.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not to matter.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never to be taken seriously.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be a resident of a ghetto, surrounded by other mental patients who are as scared and hungry and bored and broke as you are.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watch TV and see how violent and dangerous and dumb and incompetent and crazy you are.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be a statistic.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wear a label, and that label never goes away, a label that says little about what you are and even less about who you are.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never to say what you mean, but to sound like you mean what you say.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tell your psychiatrist he's helping you, even if he is not.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act glad when you're sad and calm when you're mad, and to always be "appropriate."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to participate in stupid groups that call themselves therapy. Music isn't music, its therapy; volleyball isn't sport, it's therapy; sewing is therapy; washing dishes is therapy. Even the air you breathe is therapy and that's called "the milieu."

To be a mental patient is not to die, even if you want to -- and not cry, and not hurt, and not be scared, and not be angry, and not be vulnerable, and not to laugh too loud -- because, if you do, you only prove that you are a mental patient even if you are not.

And so you become a no-thing, in a no-world, and you are not.

Rae Unzicker - 1984

文章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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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05

承上題

作者的話語權從何而生成、由誰賦予?從無到有,豈非一種眼光的擇取?「太初有道。」"In the beginning there is the Word." 是誰在憶述,是誰的臆想?

無神論的先設為何?

虛無是勢!?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市鎮中心的一幢高樓的一角單位,裡面有浴室、廚房、客廳和兩個睡房,有電腦、有熱水壺和睡著的家母,吾弟未歸,他的愛人來電------

誤作目前。柏油路旁有花草樹木成蔭,幽暗中有不捨的情侶在擁抱。還是微熱的天時,我的視界,與我所注目之處,迅速剝落。

從早晨六時許到刻下,我曾經跟同學、同僚、同伴,微笑問好,不致走板的即興演練。假使人文世界由人的關係互聯和砥勵築成,今天我算是下了一分綿力。卻總是有些人,能夠將自家的意志放諸四海,傳播壯大致成破壞與災害,我突然成了啞默的共謀。

------ 描述似是顯露、厘清,卻隱沒了描述者的立足處、政/經/文化/性別的位置,譬如前述,「市鎮」相對「郊野」、「高樓」壓倒樓房叢中的家園、「單位」是高地價政策的語彙,「浴室」、「廚房」、「客廳」是有產階級的空間使用佈置,電腦將會變成別鄉的「洋垃圾」,吾弟家母是「異性戀霸權核心家庭倫理」的身份判別。凡此無盡解拆,及至語言無味。

名稱與諸種原理相近的識辯從一個時代到接續的時代跳接,由此推演而成家國族群的堀興、文明演化進步,或黃金歲月的失落。

然而那是誰在述說?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讓我送往一住址。地點與地點的質性關聯。

「家」剝去了人倫和地積,是否僅一無用而此在的空間、只佔據了時間的維度?

那麼,居住的意思是否僅止是停留?從無到有,從靜默到發聲,是誰、是甚麼在言說?

我(們)用言語築構的世界,它的法則與律動,如何倒過來模塑了我(們)的形態和慾望?

心繫家國,抱著別人的老婆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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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05

聆聽的姿態


我一直想寫,念念不忘,在工作社交的場上亂轉圓圈一輪,到能夠坐在電腦屏幕前面,端正的,卻似乎是每次記下的僅只是參考的標題或速稿;零碎片斷,要說的還沒有說,有時還鑽進夢裡向我預示,陽光撒落在街口匆忙的行人頭上亦然:「但我不知道我要寫什麼,但你知不知道,那書寫的欲望非常強烈,就像肚內有千言萬語,就像情緒那麼多,必得靜靜地遂字遂字地傾吐。我對著張貼工作平台,卻無法好好地整理我想要說的話。它們在我肚內膠著成為一團無法被理解的嘔吐物。

政/經文化理論、心理分析、語意分析,我每天都讀,更參與、附和經營,吐納言說、演練身段,致成欲拒又迎的距離。只是在年輕學子前面演釋這些拾人牙慧的時候,其實通通都站不住腳,我站著她們面前,在白板上比劃,荒誕若夢------ 幾個月後,我們即將消失於彼此面前(我會記著妳們的眼波、意態)------ 他們坐著一頭霧水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正在接受某種檢查、考核,我心裡所想可能只是「路訊通」的一幕如何讓我啞然,正如其他每天晨車同坐一班公車的乘客一樣;而我有感而發,訴諸某種長久訓練習得的修辭...... 政/經文化理論、語意分析,一旦變成講義,就成了知識---權力的再造和交易,年輕人十來廿歲搔著頭猛抄筆記,似要生吞活剝,待些時候再從喉間嗗嘟吐出來,完成課業。政/經文化理論、語意分析、精神病學,似乎是可以寫、可以行、不宜宣講,那既然是我底經驗的貪乏,無容逗趣叫聽者呵欠連連,同時是,僅有閱讀才容許默想、停頓和關聯的開展。

僅有閱讀,能容有存疑的空間。

生活的鉅細紛陳、個人政治多樣跳躍,豈能一言一論全盤展露或歸納?活在紛亂無序、意義隱混的當下,竟然有人能按圖索驥,為自己的言行財政愛情理想道德肉慾保險衛生立一築構與標準,而能澄明立足的話,就請祝君安好,不要指指罵罵。

認識寫詩、寫小說、畫畫的人,總是有那麼的一種寧靜,不是努力要低調的低調。而是一種蓄容、歛儉。我猜想,符號對他們來說僅只是符號,只會偶然點到即止的用於作品裡,以成就某種審美的構想,又重又垂詢和向內裡求索。對社會諸事咬牙切齒的我(們)卻把符號學說帖印生活的鉅細塵事上,致成一張網,自困其中而忌恨其他人的小小歡愉與自在。就跟階級敵人打了照面,端視鏡子的另一面,那個人在盯著自己,我從敵人身上學會了啥? 那人在鏡的對面,觀望這邊的人,似笑非笑。

議題式的思考,感官的性相。何以對立?

先鋒的話語權建基於何種仰望和聆聽的姿態?

10:33 2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