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05

經濟學一問再問


1) 把工作賺取所得,幾乎是,全花在舒緩該工作致使之抑悶、憤怨的開銷,與及償還獲得此任職資格的各種債項及利息,值得麼?

2) 承上題,此種活動對國民生產總值及區域性貿易逆差之貢獻為何?

23:55 10意見

24.9.05

Handbook for bloggers & Cyber-dissid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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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5 0意見

16.9.05

離線生活(二) (即時修訂)


新的工作已屆兩星期了罷,同一的職稱,卻是從一個文化體系移置另一個文化體系,中間不僅路途、地理的差别;抽菸、排便、梳洗、上網、服藥、乘車、風景人物、吃飯、社交以至和家人相處、拿鎖匙開門關閘與笑容的幅度、與他人眼神接觸的亮度等諸種湊成生活的鉅細,它們一一勾起的經驗與想像,都得要重新調節。

親愛的友人,我多麽掛念您們。並且,在種種不如意和幸運兒之間------ 譬如公路上的車龍其龍尾所在的時間跟位置------ 我試著感覺您們日復日、時分秒的那種勞累與無聊。時鐘的走向總是簡潔的可疑,準時發生、亦得依序結束…… 就想起母親和她的工友,跟其它陌路上擦身過去的打工仔女。幾乎是一週有六天,三數百萬人依從某種節奏的軀使,從這處趕往某處,一天下來,又從某處趕回原地,好準備明天幹活,不容自主。同樣的事情,在世界各地由資本經濟活動支配的城鎮裡,一樣如是。連想像和慾望,都因為其它擁擠在此處的人、我們底生活形態,變得日益狹獈。

不用給鬧鐘和電話吵醒無夢之眠;能夠讀幾節書、看一齣戲、跟愛侶行旺角銅鑼灣尖沙嘴、和友人在咖啡室茶餐廳海旁聊天,那麽美妙、教人樂上半天。那僅僅半天的喘息。

工作的地方是前殖民大學中的一個小小的夕陽學系。對在另一幢大樓頂樓工作的一羣執事而言,我們只是一叠表格和電腦文案上的填充數據了吧,許多年輕人的青春時光,就因為執事人員某朝早連串幾個會議中的議決和各種因為因遁守舊與權謀致成的行政失當,變得那麼徹然不同。價值範式的轉移、甚至時代即近展露的面貌,都在年輕人的衣飾意態中下了註脚。前殖民大學的學生,是在這樣的預演中學懂了此處荒誕的謀生術。臺前幕後,可愛與焦慮的人兒,甚至那台冰冷的電腦、那機件灼熱的影印機,似乎都在參演某處一隅的生活劇。只是,殖民和後後殖民,作罷,皆不知道其實在幹啥、緣何此在。僅掙扎求存於一刻鐘的現世。

譬如說,在我現下工作與游走生活的地方 (時裝表演似地),有最最美麗的人兒、有最最好學的尖子、有最最能幹的同事、有最最沉靜與最最膚淺的學生、有最最熱血的、憤青的、偽善的、勢利因循的、輕蔑一切不求甚解的、讓人氣結而不敢造次的、手袋比我的月薪還多的和不愠不火的、也有集各家一身和一無是處的...... 總是有人突然探頭,擾亂了舞者學步,「我們」,或許是因及許許多多誤會和錯愛,是這樣待在一起又互相逃避,徨然不知所措,按序事工而經營,夕旦奴役人或奴役自己,不得所以然、不知去向。

我時常受不了,正如其它人、在其它時候,都受不了那種無端壓抑。好想尖叫。
刻下的歷史時空中、言不及義,倒不如要死就死了,要流放就流放好了,不要為了那筆薪津退休金惺惺作態好麼?作品與人生的割離對立,是現代性的標誌……

好想能夠讀一首無用的詩、看一齣無聊的戲,而不用解說。正如誰,不問何故,一碰面,在過份喧囂的街心跟您和她自己,一笑。

此為文學與革命之端。

00:34 7意見

10.9.05

Interview w/ Robert Whitaker

有受害的感覺,但非常倔强......

您忽然驚覺,過去十年,給蒙在鼓裡、被受蒙諞。

他們說:「你的腦袋生化不平衡,致使你情緒低落,才有自殺念頭。」
他們給你開藥,卻沒有告訴你這藥難以戒除,並且文獻清楚顯示,此等抗鬱藥會致使狂躁或精神錯亂,然後一天,你忽地病發,以為世界等著你解救,街上每處路標皆指引你往某處,人臉即符碼,黑衣天使是誰差來的使者,她,是愛情的全個展現、你是世界的終端,有人在遠處應合/革命...... 你給關起來,在那擠迫、彌漫尿臊和遺精氣味的牢房,行走其間的穿著識別的衣飾在行走,你給國產繃带死實束縛著,動彈不得,你以為,那是國喪之行進,靈魂脱離肉身在審視前塵...... 他們給你注射,他們把你當作 textbook case去研究,在不情願的情况下簽字接受治療,你的檔案就加註了新的病歷,又有了新一輪的處方,這種反應不佳,又試别種,别種不能達取理想效果,再試别的。就這樣,一試十年,我底十年。而他們其實一早知道。

十年,我一直半信半疑、卻還是相信。如今,我得承受我底無知的後果。腦袋的生化失衝已是無可逆轉,「病」的而且確僅關乎生化失衡,卻竟是「療藥」使然!你能教我不仰傅柯?他們正規懲貧苦大眾。

SS: New psychiatric symptoms created by the very drugs people are told will help them recover?

RW: Absolutely. The most obvious case is with the antidepressants. A certain percentage of people placed on the SSRIs because they have some form of depression will suffer either a manic or psychotic attack -- drug-induced. This is well recognized. So now, instead of just dealing with depression, they're dealing with mania or psychotic symptoms. And once they have a drug-induced manic episode, what happens? They go to an emergency room, and at that point they're newly diagnosed. They're now said to be bipolar and they're given an antipsychotic to go along with the antidepressant; and, at that point, they're moving down the path to chronic disa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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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5

離線生活 (一)



早上七時零五分,鬧鐘第二次響起。

用桌上的一樽水送服藥,點一根菸,沖一杯不公平即溶咖啡,喝掉一半,把雪櫃檢到的麵包送進裹肚。

菸擠熄的時候,勉強拉了屎,隨即刷牙、洗臉、刮鬍子。

從混亂有致的衣櫃神隨手撿一件上衣一條褲子,穿在身上和胯間。(瞥見了肚腩的肉)

把鎖匙拿過,把手表帶上,穿好襪子;把電話、本子和所需的都塞著包包裡。

穿好鞋,點上第二根菸,出門去。
升降機等不及了,跑樓梯吧。

早上七時三十分,我和成千上百萬的勞動者一樣,登上了往市區的一輛公車,而且「八達通」還有錢。

* * *

廹不得已、必須的程序,我試著要討教舞者與鍊金術士似的,試驗不同的巧合,讓我能安好於早上九時前抵達遠方的,工作間。

22:42 9意見